-Alyvia-

未知和矛盾 分心和脆弱 我和你

【KK】Binary Star

很怕写冲突,胆子很小,非常鸵鸟。

但平铺直叙可能算某种意义的好人生,此情此景下也肯定不会是好故事。


 @Yule 太太突然被我丢了充满戾气的钥匙,几下便折到圆滑,那些能量刺破惊恐切割虚伪,往它们该去的方向去了。


一切归于平静,人潮退去如劫后余生。

我很开心。

(不但懒而且懒赢了!



Yule:

写在前面:


大写加粗一下:这是一个联文,绝大部分是 @-Alyvia- 太太写的,这位太太把车钥匙丢给了我于是我开了会儿车而已。为何是我来发……因为在懒惰的比拼中我输掉了。


(顺便表白: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位太太,我会说是“浪漫”。这不是世俗甜腻的浪漫,而是夏日午后的海盐冰棒,是山路旁不期而遇的野百合,是“青石的街道向晚”。懂的人懂。)


其实去年这个时候就差不多写完了,后来两个人懒惰如咸鱼,拖到现在觉得实在不行,终于把这个怀胎一年的难产的娃生了下来。(以至于某些梗都已经过期了,然而我们都懒得改。)




以下是注意,请务必阅读:


1. 平!行!宇!宙!


2. KTK!


3. 是刀是糖见仁见智。有任何洁癖的同学请务必绕道,务必!




以下正文:


慎点!


提取码: isqc

[牧春]薄明かり

*牧春年龄操作


*同级生


**


相遇的时候像是偶然。在教辅书店同时把手伸向最后一本书,再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模仿大人的样子作出谦让的姿态,倒像是某种尚未明确的默契。


被穿着格子衬衫扎着小辫子的胡茬老板告知真的只剩这一本的时候,两人苦着脸瘪着嘴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不知谁开了头说干脆共享一本好了,在有限的零花钱面前,少年们一拍即合。


秘密基地被定在两所学校的中心线上某家贩卖便宜但大杯冰咖啡的老店里,格子纹西裤少年和立领黑色制服少年同时看着同一本书,偶尔为了谁看得快谁看得慢稍微吵吵嘴,但不到一分钟就和解。


反正有其中一位总想喝一口对方手里看上去比自己点得好喝的奶咖。


“小牧有Ins账号吗?”春田叼着吸管,说话的口音含含糊糊,来不及回答问题的牧正在脱下对于这个季节稍显累赘的西装外套,深蓝色针织马甲和同色系松垮的领带很相配。


把手机推过去,不一会儿收到消息,阳光里咧嘴笑得开心的柴犬头像,配了哈密瓜苏打和奶咖的照片,多得过分的表情和语气词。牧一边嫌弃一边又觉得有趣,红心点得毫不犹豫。


“你点赞啦!”顾不得还沾在嘴角的奶油,抢先拿起手机看了又看。


“手滑。”牧趁着他玩手机,伸长手臂抢过那本书,“我要先翻一页啦。”


“别别别别我还没看完!”春田吸一大口加双倍冰的苏打,凉得嘴角抽搐不停搓着面颊。


“……你是笨蛋吗。”牧笑得幸灾乐祸。


牧来自关西。春田对于关西人与生俱来的幽默感刚开始还能保持新奇,后来迟钝如他,都觉得小牧这样超越一般人的精准吐槽和搞笑天赋是不是去做漫才师比较好,肉眼可见会有大红大紫的未来。


可能在某一年的搞笑艺人对抗赛上,成功捧获大奖。之后在电视节目里,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演各种新奇的段子,被相方打了头或者是打了相方的背,观众坐在下面被各种突如其来的段子笑得眼泪狂飙。


不能说。春田摇了摇头。


说出来的话一定又会被小牧吐槽的。


**


拜春田所赐,被礼貌的老板说马上就要终电的时候,他们急匆匆地收拾了书包推门出去,看到另外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目前尚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匆忙散场的人群,步履匆匆地走向每一个不同的终点,灯红酒绿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说着空洞的场面话,至于是不是真诚,没人知道。


“快回家。”小牧说,“再闲晃会被警察问为什么这么晚还会出现在这里哦。”


于是,被まきさん、まき、まきちぁん、りょうた、りょうたちぁん等多到过分的称呼包围的人是牧,春田从春田さん变成春田君再到おぃぃぃ!也没有用很久。


春田大牧几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不用敬语也不会奇怪的关系,但偶尔叫凌太还是会被狠狠吐槽。


“为什么要叫你創一这也太奇怪了。”当时的牧夸张地甩了甩额发,愈加用力地抱着手臂,表情嫌弃又微妙。还没掌握熟练使用剃须刀技能的人难免在下巴上留下小口子,短暂疼痛过后结了一条不仔细看没人能看出来的疤。


在转身打了招呼分开的路口,小牧难得转身回头看了看。


他们走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方向,朋友不同,学校不同,有时候连课本都不同,唯一的联系在咖啡店里,一本被两个人同时翻阅,旧得比平时快的教辅书。


他看着影绰灯火中,把传统立领制服穿得和传统上班族样笔挺的后背,突然笑得下巴上新鲜的伤口泛起痛感。


他转身回来,挠了挠头,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


春田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成绩却出奇的好。拖拖拉拉或者是临阵磨枪,甚至是考到一半想放弃干脆睡过去,居然也能不受影响地完成各科考试。


上天永远会给你补足短板的机会。比如给一个毫无生活自觉完全依赖母亲照料的高中生配备了无可匹敌的读书能力和考试技能。


周五傍晚和牧炫耀这次考试成绩的时候,被牧拍了脑袋。


“离你想去的学校不是还差一点嘛。”毫不容赦,是他认识的牧。


今天却突然不想傻笑着回应他。春田用力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看着窗外逐渐开始泛起春意的景色。


躲避冬日寒冷的上班族们放弃步履匆匆的脚步,尽情享受着新鲜的日光。


再过不久即将绽放的新绿,就要满开的樱花,风捎来海洋的讯息,把雨季将来未来的潮暖季风送给每个展望新年的人们。


这时候不是应该被夸一下吗?哪怕被说之后也要好好考试哦,说这样简单的话又不会怎样。


说不上是甜美还是咸涩的空气突然击中了他,在牧探寻的眼神中突然生起气来。


是啊,马上就要升学了。


咖啡总有喝光之后剩下残冰的狼狈模样,在一起呆再久也还是要跑向无法错过的列车,共用的这一本书,再过几个月,大概也会出现在bookoff里,标价100円。


本来很想帅气地对牧说“升学考之前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的时刻,突然被牧隔着桌子揉乱了蓬松的头发。


“累了吧?”牧不顾低头努力喝水果茶的春田自顾自地收拾起书包,“带你去个好地方。”


**


“考试——为什么——这么——麻烦——啊——!”春田站在无人的桥边,挥舞着臂膀,喊到嗓子快要哑掉。


“不知道是谁麻烦。”牧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着槽,趴在栏杆上啜着汽水,小声地打着满足的嗝。


“不要——考试——了——啊啊——!”春田痛快地喊完,像卸去浑身的力气一样趴倒下来,手臂挂在栏杆上,在逐渐变暖的风里像某种海生植物。


“痛快了?”


“嗯。”


“回去做作业。”


“不——要——啊——”


“声音太大了。”


**


考试结束后,御守被紧握的手指和汗水变得潮湿。阳光从云朵的缝隙窥视着人间,像温柔的眨眼。


遥远得未来猝不及防地展现在眼前,有人踌躇不前,有人吞咽着不甘和眼泪重新开始。典礼时大家合唱了毕业歌之后拿着扎着绸带的毕业证书合照,走过校门的一瞬间,是需要用高清摄像技术重现的,无法重来但镌刻在时间里的相逢,和说了千万遍但谁也不会当真兑现的再会。


鞋柜掉出粉蓝色的信笺,打开柜子发现内侧被谁写了喜欢。


春田站在人潮涌动的环境里突然静止下来,制服的第二颗扣子却牢牢握在他手心,嘈杂声离他远去的时候就稍微有点痛得令人在意。


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熟悉的咖啡店门口。熟悉的地方,用彩色笔写了宣传板,瞥了一眼大意是考生折扣。


回想这半年里,从认识到熟悉,他主动问小牧要过的联系方式,不过是一个基本不用的ins账号而已。


想到这里就有些难过。考试前一周,他们默契地谁也没有去那个咖啡店。该学该记的东西已经学完,一本教辅材料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


推开门的时候是熟悉的风铃声响,老板的辫子在这半年更长了一些:“你朋友啊……刚才来过,又走了。”


于是汇合的时候说意外也不意外地在桥边,小牧还是像之前一样喝着汽水,针织衫被海风吹起来,仔细折起来很有设计感的裤脚和运动鞋配在一起,非常好看。


非常好看。


他跑过去,抢过小牧的汽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像挑衅似地拿着空罐子盯着他看。


“你真慢。”


 “哼。”说不出来什么只好赌气一样把头扭到一边。


“你想去哪里吗?”


只能发出无意义语气助词的春田迅速扭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去哪里?”


“春田有想去的地方吗?”


他努力地想了想,拽过趴在栏杆上的牧细瘦的胳膊,往车站方向走去。


刚开始是像挽着手臂一样慢慢走,后来谁说了什么,突然变成奔跑大笑的打闹。


去哪里都可以,这不是答案,甚至不能成为一个问句。


**

听起来像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离家出走。


去往哪里的公路正在修整,巴士上循环播放着道歉的公告。下车时候恰好赶上施工现场,明黄色的警戒线,施工的工人们挥舞着闪动黄光的灯棒。


他们默数了三个数一起加速跑过施工现场,灰尘飞舞起来直往肺里钻,两个人憋着气却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笑,还要记得回头对骂了脏话的大叔们匆忙比一个相当不雅的手势。


公路的那边还是公路。春田摆出非常夸张的失望表情,被牧用力地拍了肩。

装作每一样都不好吃的表情,试吃了商场里所有推销员推荐的蛋糕和甜品,还想尝一下饮料的春田被小牧拦腰拖走。

免费品尝的米酒就有点犯难,两个人推推搡搡犹犹豫豫,谁也不敢动真格地去拿。


一边偷瞄着摊位上店员程式化的微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表情过于严肃的牧被春田大笑着戳腰,接下来是无可避免男孩子们的打闹定番。

小牧被最后一次试吃的年糕甜到吐舌头,两人看了看对方,径直走向对面小学校的操场上喝水。


春田凶巴巴地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孩子们赶开,孩子们却聚过来得更快,他被包围在水龙头和孩子们中间,用眼神和牧求救。


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师倒是先冲了出来,指着他们叫喊着。两人翻过绿色隔离带快速逃跑,春田跑得连滚带爬,喘着粗气堪堪跑到安全地带,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师并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痛。”


走在前面的牧回头,看春田小孩子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脚踝。


“撞到栏杆了?”牧按着眉心,特地不去看委委屈屈的表情和点头。



“长那么长的腿有什么用啊。”迅速跑去便利店买了创可贴丢过去,“总不用我帮你贴了吧?”


“帮我贴——”


“走开走开。”嫌弃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撅着嘴翻着白眼吸着凉气贴创可贴的时候被小牧塞了一颗糖,说是便利店送的。


“明显是骗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却因为含着糖吐字不清地笑了起来。


**


电车从城市逐渐驶向大海,防波堤在视野中渐渐清晰。像飞驰在大海上的电车意外地重合了电影里的场景,海空湛蓝的界限逐渐模糊,倒映在世界里的,不知是云朵,是鱼,还是地球的呼吸。


游客们纷纷涌到电车的一侧掏出手机,电子快门声响成一片。捕捉住旅途中的惊喜的人们喜形于色,少年们在另一边温煦的阳光下互相依偎着睡熟。


街边公园被风摇摆着的秋千,从熟睡状态被拖下车的春田骑在吱嘎作响的弹簧鸭子上,看着牧倚着滑梯发呆。


在色彩过渡中变成温和橙黄色的晴朗天空,昭示着明天还是干燥晴天的云朵和蝉鸣,最后一缕阳光被地平线吞没,乌鸦安静下来,悠闲地摆弄着它们的翅膀和喙。


去打商场里限时免费的电玩,看上去水平应该很差的春田拉着牧玩投篮游戏,源源不绝吐出奖券的时候春田举起手臂做了体操运动员的结束动作,小牧在旁边拍着手眼睛发光笑得捧着肚子。



用一大堆奖券兑换了没什么意义的午夜电影,没什么人的影院里,两个人说了很多没意义的话。

 

剧情是什么完全没人在意,明明不能喝酒,却像深夜电车上的大叔一样,克制着声音却忍不住嘻嘻哈哈。


“牧这么帅气,一定有女朋友了吧。”春田把手伸进爆米花桶里,装作自然地问了一句。


牧塞了一大口爆米花,被春田说帅气的脸正咀嚼得鼓鼓囊囊。


电影无趣的情节令人厌倦,零零散散的情侣们逐渐靠在一起,逆光下留下接吻的剪影。


他真的没有听到春田说什么,瞪大了眼睛放缓了咀嚼,示意春田再说一遍。


“没什么……”春田装着往嘴里塞爆米花,手指却往错误的方向递过去。


牧笑着把他拿着爆米花的手指准确无误地塞进嘴里,春田装作要咬人的样子,被牧说了像发怒的柴犬,于是春田动真格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牧揉着印记明显的皮肤,虽然还是很在意刚才到底错过了什么问题,但再问出口毕竟缺乏时机,以春田的记忆力也很难问出什么,不甘心却只好作罢。


困意袭来的春田终于忍不住靠在他的肩膀,呼吸绵长。牧一个人嚼着过于大桶的爆米花,想了想把春田放在爆米花桶里的手拿出来,把碍事的桶挪到另一边,犹豫再三偷偷勾着他的手指又松开。


年轻的脸庞被影片的光照得晦暗不明,心事像呼之欲出的蝴蝶,和睫毛一同扑闪着,凝成唇边掩饰不住的得意。

 

 

**

 

散场时分的凌晨有些凉,少年们跑去便利店把jump看了又看,看到哈欠连天,凑了最后的零花钱买了一块好炖,厚着脸皮要了两大碗的汤,店员看着他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温暖的汤驱散这个季节里最后的寒意,再过不久,影子和白天变得漫长的夏日就要来临,当植物在整个视野里蔓延开的时候,少年们走向各自的未来,在一个一个分叉路口长成不一样的大人。

 

 

身无分文的两个人拖着步子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愿开口先说回家。

 

 

漫天繁星,春田突然想起小的时候被父母带去冬天北方的湖泊。冰封千里、温柔的水波变成坚硬的实体、没来得及浮出冰面的气泡被寒冷定格,明明应该如履平地,却因为惧怕摔倒和寒冷而小心翼翼。

 

 

牧走在他前面,凉风让人同时泛起怯懦和勇气,他忽然想起那片湖,忽然想去牵他的衣角。

 

 

“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他站在牧的身后,先一步停下来。

 

 

东边快要亮起来了,在星星露出倦意的时间里,他像个莽撞的棋手,预先按下了暂停键。

 

 

“等等。”牧揉了揉因困倦而发红的眼圈,转过身来之后打起精神看着春田:“让我先说可以吗?”

 

 

END

 


[牧春]Never Too Late 1END

小号整理中

.A.L.v.:

**


他好像有点喜欢上牧了。


 


 


被男人告白当然不是第一次,但也理所应当地吓了一跳。在绞尽脑汁之前感受到的是体温,像刚破壳的小鸭子,把第一眼看到的人无条件地当做母亲。 


 


 


温暖轻柔的接触,多少让人有些着迷。 


 


 **


春田在那之后尝试过一个主动的吻,是靠着前辈身份,半强迫性质地将牧摁在沙发上,他自己死乞白赖地凑上去的。触感说不上陌生,更说不上食髓知味,嘴巴是外显欲望的象征,但明显这个吻成为过去式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催产素的作用。 


 


 


牧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时候,却多少有些受伤。 


 


 


明明不是被拒绝的一方,也被说了“对不起我们回不去了”,但主动出击之后铩羽而归,春田忍不住把这份结局终于走向灰暗的求证心全部归咎于好奇。 


 


 


“晚安。”他躺在床上,第一次给牧发了这几个字,想象之中的没有回复。 


 


 **


小公园夜谈之后,同在屋檐下的两个人之间,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表白之后的关系已经让人很难堪,明明知道做朋友也是自己占尽便宜只为了一点有人照顾的自私心,何况还说了什么回到从前的混账话,简直像个讨不到糖吃还拽着大人裤腿不走的孩子。 


 


 


那之后装作被拒绝也无所谓的一方,和被放置的一方,交流方式彻底改成了原始的互传信息。 


 


 


尽量避免在公共区域见面,彼此算好了对方占用卫生间和浴缸的时间,每天都有无数的“刚刚好错过”,不知为什么就有些寂寞了起来。 


 


 


“前辈的沐浴液早就用完了下班记得买。” 


 


 


“哦还有厨房用清洁剂也用光了。” 


 


 


“水电煤气费本月一共五千六百八十元,我的份放在桌子上请查收。” 


 


 


“今天要晚一些回来,麻烦留一下走廊的灯谢谢。” 


 


 


看上去和交往啊喜欢啊,根本没一点关系,room share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吗? 


 


 


有点冷漠,又有点疏离,气氛一点都不像家了。 


 


 


可是,不是说好喜欢我了嘛。春田创一,三十三岁,泡完澡之后全身放松地倒在沙发上这样想。 


 


 **


人真是自私的生物。希望有人喜欢,希望被照顾,希望被爱,但偶尔并不想对等地付出,会一厢情愿地把爱情当成追逐赛。虽然说敢于人先总是好的,春田蜷起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之间。 


 


 


牧周五下班拒绝了例行飲み会,推说家里有事需要他回去就一个人先下了班。等到春田热热闹闹满身酒气地回了家,发现灯暗着,无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应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寂寞。 


 


 


是喜欢吗?还是依赖? 


 


 


没有牧在的时候,他勉强也能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吃饱喝足。三十三岁的前辈还要靠二十五岁的小毛孩照顾,就算从自尊心出发也说不过去。 


 


 


那好像没有第三个选项了。 


 


 


想见他。平时上班总能见面,回到家里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也算得上形影不离。 


 


 


家里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有另一个人的生活音,经常做的事情大概是开冰箱拿冰得冒水汽的啤酒,不然怎么总会有听见易拉罐被打开爽利一声的错觉。 


 


 


春田把自己摊在沙发上,本来想稍微睡一下,闭上眼睛却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周末是不是可以两个人一起,出门租影碟,然后买一堆零食回来边看边吃。 


 


 


看到中午总归是要肚子饿的,那煮速食面好了,那要记得买酱油溏心蛋来配。 


 


 


阳光正好晒在双人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最适合互相拥抱接吻。 


 


 


如果要睡午觉的话当然没问题,谁枕着谁的手臂都不要紧,想蹭蹭鼻尖就蹭,想咬一口锁骨就咬,气息不稳地唇齿相接,相互抚摸着,微笑着,做一场像午后阳光一样温暖又不刺眼的爱。 


 


 


一起把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睡醒了再去洗澡—— 


 


 


春田蓦然睁开眼,稍显夸张地晃了晃脑袋。 


 


 


是他。 


 


 


从牧くん到牧さん到牧ちゃん,最后到凌太,是不为人知幻想中的他,没有别人。 


 


 


春田长叹一口气,把脑袋埋在沙发里。 


 


 **


门锁和钥匙的声响,牧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发现春田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每天这个时候不都应该是睡在沙发上嘴巴大张流出口水的吗?牧在心里努力地想了想没有说话。 


 


 


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勉强说了我回来了,下一句应该是慌里慌张的晚安。 


 


 


跟牧预想中有些不一样,他的前辈站起身来,接下来是脖颈被环住了,气息和眉眼都那么近,一个轻轻柔柔的吻落下来。 


 


 


难得春田的表情那么严肃。探出舌尖描摹他的唇形时,牧几乎忘了呼吸。 


 


 


“前辈……”他有点害羞,公司里再怎么能干,说起来也是稍显青涩的25岁。 


 


 


“现在说喜欢,是不是太晚了?”春田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吐出字句。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回答,牧揽过他的腰,两个人倏然凑得更近,缠绕间呼吸灼热,谁也不愿意先分开。 


 


 


那之后的拥抱那么暖,牧稍稍推开春田,一脸欲言又止。 


 


 


“要继续吗?” 春田看着牧多少有些迷离的眼,小心地捧着他泛红的脸问。 


 


 


“不,不用了。”耿直的后辈眨着有点泛红的大眼睛,“之后是不是还会有很长时间,慢慢来。” 


 


 


春田把唇贴在后辈的脸颊上之后迅速离开,两个人看着对方傻笑了起来。 


 


 **


“那从睡在一起开始吧!”前辈就要有前辈的样子,春田卷着毛毯和枕头,不请自来地跑进牧的卧室。 


 


 


“前辈,你只是不想把换洗的床单铺在自己的床上而已吧……” 


 


 


“闭嘴闭嘴——” 


 


END

[AU|KK]河畔

这篇 的番外


天刚蒙蒙亮,还来不及确认今天是阴天还是晴天,只知道喜鹊的声音有些聒噪。


牵着白马的少年被马工打扮的王子催促着,打着哈欠,揉着红通通的眼睛。


昨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住眼泪的少年,被急得团团转的王子哄得终于露出笑容——用今天去森林的探险作为交换。


围绕着旅店的士兵不情不愿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铆钉铰链的吱呀声,木质门潮湿的味道搔得鼻子痒痒,同时打了个喷嚏之后又同时笑了起来的两个人,终于十指紧扣走在一起。


门在背后砰地一声关上,朝霞从云朵的缝隙间悄悄探出头,沉睡的大地自一地璨金中醒来,跋涉过如终点般漫长的世界温柔得像初生婴儿。


“这里的蓟草和王宫的有点不一样……”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嫌弃着鞋子上的泥巴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换了说辞:“我是说……我家。”


“尊敬的王子殿下,”少年牵着马,用一株开着花的苜蓿引得白马不停地伸长着脖子,“愿意种观赏植物的王宫,大概会种百日菊而不是蓟草吧。”


白马打着响鼻,被吓了一跳的少年拍了拍胸口,佯装镇定的样子被王子嘲笑出声。


少年撅着嘴走在王子身后,偷偷放了马齿苋的叶片在王子头上,给白马丢了个眼神。


沉迷于寻找浆果的王子果不其然被啃了头发。


“会变秃的哈哈哈哈!”少年牵着白马跑向森林深处。


他扑到一只凤尾蝶而他坚称那只是鳞片反光比较美丽的蛾子,他剥下一块形状完美的桦树皮之后掏出随身带的匕首,他说想把名字刻上去藏在树洞里,被轻轻敲了脑门。


“我们这里的山上出产松木和花岗岩,之前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叔叔来说,以后要在这里开一家店,把上好的木材贩卖到最遥远的地方。”


物资不饱和的异乡像有魔力一样,少年人想过无数种它可能存在的样子,猜测贸易和文明的走向,想象从未见过的海图和浮标。


王子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


“没有那么好啦——”


“嗯?”


“你看见过船因为计算失误在浪潮的力量下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吗?海上的飓风有那么大,可以把你们的房子一直吹到地球的另一边。”王子伸展双臂,“充满危险和未知,随时可能丢掉生命。”


小马工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去。


“我还是想要平稳的生活,走得不那么远,吃自己种的东西。”


王子嬉皮笑脸地拥着他,像是安慰又像玩笑地在他背上画鸢尾花符号。


“这是什么?”


“王室的徽章。你要记得它的样子,以后只要画出来,无论什么时候,神都能带领你找到我。”


“那我也要画。”


“好痒——那是什么——”


“便便。”


两个人去森林最深处采了新鲜的浆果,明明是设好陷阱打的兔子却被突然蹿出来狐狸叼走,还来不及痛心疾首,发现夕阳下的那一边,有潺潺流淌的小溪,像缎子一样闪着光。


本来认真洗浆果的人开始恶作剧,那些金子一样的溪水被泼得满身。湿漉漉的脸颊和头发,被傍晚熏风吹得冷到忘记温度的身体贴着亚麻布料的裤子和背带,棕色皮鞋踏着倒影里的晴朗天空,像踩碎多彩的肥皂泡一般轻易。


被果子酸得皱眉吻却甜蜜绵长,他们捧着彼此的脸轻轻地笑起来。


贪吃的白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去,王子想要教育它的时候又被咬了头发。


“这次真的会变秃哦。”小马工笑得前仰后合。


王子狠狠拍了白马的屁股,白马嘶鸣着逃向他们来的方向,在森林的影子里剩下两个人肆意交换着鼻息和浅吻,情话好像永远流不尽的河水那般源源不竭地奔向自由和远方。


“你是我的生命……”静谧中不知是谁的呢喃。


鸟雀惊起在风中用尽全力挥舞着翅膀的时候,他们忽然意识到,连这句话本身,也将成为罪过。


窗帘和地毯,椅子和橱柜,鱼缸静静地摆着,鱼突然游动起来,细小的泡沫碎裂在水面上。


背叛了寒冷而燃烧的壁炉里温柔地燃烧着,火舔着木柴,是温暖焦糊的噼啪声响。


听不到任何弦乐的夜里,在狭小的房间里,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


眼泪、汗水,合二为一的身体,紧扣的手指和被疼惜握得发白的关节。


平时爱哭的他一直微笑着,要不够也看不够。在谁的怀里谁的心里,贪婪地留下一点证据。


谁也不肯先睡去,凌晨的夜,深情得像急于剖白的心。


月光把爱恋变成闪亮的星,千万次的眨眼反复中终于归于黑夜寂静。


那是被时间之河,带走的一颗颗闪耀的心啊。


被困倦征服闭眼的时候,世界被远远抛在身后。沉默如静夜降临,遥远的未来像温柔的讲述,从另外星球折返回此地的柔情。


楼下是军队再次集结的声音,他们躺在一起,共同包裹着薄毯。无法做困兽之斗,无法揣测善意和杀意,他们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可以诉说一切,除了承诺。


他拥着他,无声地笑着。


“现在像是个说一生一世的好机会。”


“以后我会比你过得更好。”可他的小马工终于哭泣起来,“好好生活,寄出每一封信,看每一次日落。”


天亮了。


“你对我的喜欢,就像每天在你家门口守候的小狗,叼来各种各样有趣的,它自己宝贝的东西。”

他想要躲闪开哽咽扼住的喉咙,拼命喘了一大口气:“你觉得很可爱,很新鲜,你适应并且默默期待着它下次的光临——可那不是爱,只是彼此会错意。”

维护每个人的感受是天赋,堂本光一并非天赋异禀。

[KK]今すぐに伝えたい 40-END

*光子和tsuyopon

*雷点性转百合 两个人都是女孩子 有任何不适千万别硬扛

1-10

11-19

20-30

31-39


40.


最近的发现,布莱德非常喜欢被按摩肉垫,光子看上去很酷实际上是个粘人狂。


对光子十分高冷的布莱德,一旦被揉起肉垫,分分钟放弃原则,呼噜、蹭头、要亲亲、翻肚皮,不按到她开心就会被喵,强行起身会被抱住裤脚。


女儿随母。交往之后的光子,如果让tsuyopon评价,可能还不如布莱德。


要无时不刻地看着tsuyopon,眼神温柔带着笑意,如果被她发现就会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喜欢一起洗澡,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每天要睡前抱抱的时候还要闻发香闻个不停;玩游戏的时候要有人陪,通关顺利就要亲亲,通关不顺利也要亲亲。


“布莱德…你妈妈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嘛…”tsuyopon和布莱德滚在床上,一边互相戳来戳去一边聊天。


“喵…”


“哦是个惯犯啊…”


“喵。”


41.

光子最近变本加厉,要抱抱的频率指数增长。


比起拥抱更喜欢背后抱。


tsuyopon刷牙的时候,被背后抱过来,托住胸。


烧菜的时候,被背后抱过来,刚开始贴在一起还能七手八脚地洗碟子,迫不及待把手擦干,托住胸。


洗澡的时候自告奋勇要帮忙洗头发,新的洗发水有蜂蜜的味道,热水蒸腾起来,整个浴室都跟着甜蜜起来,反正接下去还是要托住胸。


“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胸?”tsuyopon睡前趴在光子身上,终于忍不住提问。


“胸…”


“哎你怎么打人呀??”


42.

高冷御姐是怎样融化的,大概和全球气候变暖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睡觉的时候要抱抱亲亲牵牵手才会高高兴兴地完成睡眠任务,逛商场时候总落后一步,一个不注意就贴过来忽然对耳朵吹气,吹完还死不承认,早上起床要先埋在胸里,后果当然是迟到,以前还会从床上弹起来赶快梳洗好去上班,后来习惯了之后直接请假也不是不行。


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以前交往过几个人?”


“嗯?”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叼着牙刷的tsuyopon皱起眉头,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有节奏地数着人数。


光子的脸色从“真的吗”到“不是吧”再到“诶诶诶诶?”,倒是勉强能跟上节奏。


漱掉泡沫的tsuyopon一脸好整以暇地挺着胸,明显是玩笑,却被光子忽然抱住。


“反正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听上去委委屈屈又有点小得意。


43.


布莱德是光子喝醉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冲进一家宠物店随手买下来的。


“其实我喜欢的是英短。”光子坐在一堆报纸上,拿小剪刀一根一根剪掉发梢的开岔。


“然后呢?”tsuyopon吃着冰激凌提问。


“她小时候长得还挺像英短,橱窗大概有什么光线加乘,大眼睛闪亮闪亮的,然后就决定养她了。”


“…明明是中了醉酒debuff。”tsuyopon摸着蹭过来的布莱德小声吐槽。


“反正我家女儿是一百分!”光子扑过来胡乱摸着布莱德的肚皮,布莱德炸着尾巴迅速跑掉了。


“等下你自己吸地板——”tsuyopon看着一地头发渣翻了个白眼。


44.


早上醒来发现女朋友全裸着走来走去怎么办。


休假的时候发现女朋友整天全裸着走来走去怎么办。


只要在家里,女朋友总是全裸着走来走去怎么办。


说办就办。tsuyopon握拳。


45.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现在才问?”


“突然好奇…”


“就…喝啤酒喝得特别快,一口见底。”


“哦。 ”光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了。


布莱德很嫌弃地甩着尾巴走开。


“那你怎么突然决定和我在一起?”


“现在才问?”


“哼爱说不说吧高冷飞机场。”


“唉咳咳咳。”光子认真想了想,“我第一次去你打工那边,你唱了《布宜诺斯艾利斯》。”


“就这样?”


“唱完之后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美。”


“还有吗?”


“胸特别大。”



46.


这次的打工变成了双人份。


老板娘八卦的眼光在tsuyopon和光子牵手走进店里的时候达到临界值。


“你们俩怎么搞在一起的从实招来。”老板娘趁着tsuyopon中场休息的时候,把已经关掉的麦克风戳在她嘴边。


“这都能看出来?”tsuyopon嘴角连着脸蛋都被麦克风戳得扭曲,眼睛倒是透露心事一般先笑了起来。


“你们俩的脸上写满了做过做过做过做过做过做过。”老板娘咄咄逼人。


“反正……就是进行时了。”tsuyopon在八卦眼神下节节败退,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说休息结束了就擅自跑去舞台。


灯光被调暗,吉他弦被拨得温柔旖旎,tsuyopon坐在高脚凳上:“下一首,非君不爱。”


光子喝着被老板娘硬塞的做失败的鸡尾酒,在影影绰绰的灯光里笑得冰融雪化春暖花开。


老板娘在角落里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47.

角落里的高中生被簇拥着,乱七八糟地起哄着,把手机递给刚刚结束工作的tsuyopon。


她记得他们。传说中的tsuyopon亲卫队,虽然不熟但是爱好应该是大胸美人。


“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小男孩双手捧着手机递过去,又是一轮熟悉的起哄声。


她当时在光子面前,也是这么忐忑但充满期待的样子吗?


年龄差距真不公平,一颗颗更加炙热的心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经历过种种,长成千帆过尽的大人。


“可以啊。”她好像看见之前的自己一样,微笑着接过有些发热的手机。


瞬间移动的光子伸长了胳膊抢过手机,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邮箱输入进去:“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大明星的业务邮箱,有事请先联系经纪人。”


起哄调子骤然下降了三个八度。


小孩子们用眼神交换着意见:“这完全算失败了吧。”


48.

回到家里果不其然被光子黏住。跟在身后一步的距离,从客厅到卧室,到换好家居服的厨房。收起气势的小姐姐噘着嘴,如果再放置下去可能会趴在地板上蠕动——之前终于开了口。


“和高中生有什么可赌气的?”tsuyopon把围裙的带子交给光子,让她帮忙打个蝴蝶结。


“可是你都要给他们联系方式了呀……”蝴蝶结被打得张牙舞爪。


“他们都是小孩子啦。”瞪一眼。


“都没有我们的年龄差大……”光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堂本光子你讲不讲道理?”又瞪一眼。


“讲恋爱基本法。”这句完全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哦好啦我爱你嘛。”拿着锅铲转身给背后的粘人精一个甜甜的吻。


没有回音,看来是哄好了。


“那……今天吃咖喱?”


“嗯。”


49.


下班时候被光子开着机车来接,前台小姐姐眨着眼睛一脸“我懂我懂”。


路途那么长,仿佛永远都不会到达终点,风声把时间吹得四散开去,是连对谈都不需要的温暖气氛。


“去哪里?”在后座被暖风吹得要睡着的tsuyopon抱紧了光子,今晚可真美,暗色的云朵和圆到要流出芝士的月亮,适合窝在家里一起欣赏。


“上次不是说想看星星?”光子稍微转了转脑袋。


“嗯。”


“带你去秘密基地。”风带着轻松的调子吹过来,掺着奶油或者蜂蜜,甜而暖。


旅程的终点是矮矮胖胖的山包,唯一一棵大树长得枝叶繁茂,被tsuyopon说像中年秃顶大叔之后被光子挠痒痒长达五分钟。


爬树这件事情没有用很久,tsuyopon努力爬高的样子意外地很像某种萌系猛兽,光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


“以前结束工作的时候总是会来这里,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就去了你在的店。”


“真的很美。”


“当时坐在这里的时候,想着如果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她来这里。”


“幼稚~”


“明明很喜欢的样子啊。”


夜色里流动着甜美的情诗,从此爱的事物都有你的影子。


50.

“诶……气氛正好的时候……”


一边碎碎念一边被光子拽下树一脚油门就往市区狂奔的人还没有什么实感,光子说有急件要回去加班的时候,正要看星星接吻说情话的空气迅速回复普通工作日的现实。


“那我跟你去加班好了。”


“万一碰到要打架的场合怎么办?”


“告诉他们,我们是末路狂花喋血双雄亡命鸳鸯。”


“你还是跑快点来得实在。”


“……还有侠盗飞车和她的女朋友。”


“有没有好好听人说话啊。”


“有啊我爱你啊。”


51&19.5


“MITSUKO啊,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被通缉,械斗失败之后被消除了一部分记忆。”东山和老板娘数着钞票,这次被光子提出要五五分成,理由是要养家。


“然后呢?”老板娘熟练地把钞票打成捆,“就直接让她来店里喝酒了?”


“虽然很可惜,但是只能做危险性没那么高的工作了。”东山帅气地捋着头发,“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店里有个超可爱的女孩吗。”


“没看出你还有给人牵红线的体质。” 


“捎带脚的事儿。”


“别装帅,肯定是任务失败过意不去要补偿人家。” 老板娘佳乃笑得异常心机。


“秘密说破了不是很没意思吗?”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假装生气未遂忽然笑起来的东山挠了挠头。


“看人家谈恋爱,自己当幕后boss就有趣了吗?”


“简直不能更有趣。”


END

“我开始试图做一个大人
不动声色地表现和适度的幽默
克制突如其来的激动心酸
学着和无法改变的事实妥协
就算有一大段空闲的时间也不会急着联系
也不会再做最后一个结束话题的人了
可是我对你的喜欢
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你应该不知道吧 ​​​”

[KK]今すぐに伝えたい 31-39

*光子和tsuyopon

*雷点性转百合 两个人都是女孩子 有任何不适千万别硬扛

*R15注意


1-10

11-19

20-30






链接  im9e



其实非常犹豫要不要打KKHtag(没打

[KK]今すぐに伝えたい 20-30

*光子和tsuyopon

*雷点性转百合 两个人都是女孩子 有任何不适千万别硬扛



20.

连着几天光子都没有出现,凭空消失,音讯全无。


定休日前一天,老板娘突然神神秘秘地把一个画着简笔画猫猫狗狗的手提袋交给tsuyopon,让她有空的话去一趟光子那里亲手给她。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tsuyopon噘着嘴,手指在手提袋的把手部分捏来捏去。想了想重点好像不应该是关系,面对突如其来的神助攻多少有些心虚,很快闭嘴不再追问。


“趁着你之前定休的时候。”老板娘打开装着工资的信封,头也不抬地额外加了一张进去。


Tsuyopon看着钞票和写着地址的便条,眼睛发出了绿色的光:“就算是现在去给小姐姐做援|交也会去的啊!”


“想的真美。”佳乃朝着转身出去的背影嘀嘀咕咕。


21.

约定好了去光子家的时间就在这周,下班之后的tsuyopon专门先回家换掉灰色工作套装,穿了稍微休闲的小裙子。


搭配妥当照镜子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又重新换好成套的内衣,在光裸的胸口稍微加了点散发着成熟味道的香水。


走出门的一刹那觉得有点后悔又走回来——如果内衣再可爱一点就好了。


可是这个尺码,最可爱也只能这样了呀。


想想内衣前面不太明显的蝴蝶结,认真地摇了摇头。


还是换个可爱的手袋好了。


22.


按了门铃却没有人来开门,tsuyopon靠着栏杆拿出便携烟灰袋。


胸口的香水味逐渐和烟草烤焦的烟尘混为一体,轻轻呼出来的时候假装在经历一个冬天。


只有自己一个人,掩饰着喜悦和一点点焦虑,蜜渍在漫长单恋的前戏里,即将变成琥珀的情绪。


胡思乱想着,穿成一根黑色棉棒一样,头发散得很随意的光子拎着巨大的购物袋突然出现,远远看着总觉得还没有睡醒,没有化妆的样子稍微有些憔悴。tsuyopon接过重的要命的购物袋,进门的时候有点好奇地打量着光子的家。


“没算好时间,不好意思呀。”光子背对着她扎起长发,嘴里叼着发圈,话说得含含糊糊,声音比之前都低沉,感觉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有什么要紧,算我走太快好了~”tsuyopon穿着纯黑的家居鞋,左看看右看看。


23.


单人床,地板上留了四叠榻榻米,米白色圆形暖桌,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简单到连瓶瓶罐罐堆积的化妆台都能整理得清爽。


推拉门那一边的毛茸茸小动物在一边探头探脑,有点害羞又缩回去。


“有猫!”tsuyopon轻轻地走过去,看着一脸冷漠又好像有点怕的小东西:“你好呀喵喵喵~”


光子一边洗菜一边从厨房探出头:“我女儿,布莱德。”


两双大眼睛在客厅地板上以低姿态面面相觑。


“布莱德,叫阿姨。”光子在厨房切菜,锐器和砧板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很凶暴。


“叫姐姐行吗?”tsuyopon看着布莱德,像要达成某种协议。


猫的脸上应该不会出现困惑的神情吧?tsuyopon倒是诚实地跟着困惑了起来。


24.


刻意调低了空调温度的屋子里,豆乳锅煮得咕噜咕噜,布莱德趴在tsuyopon腿上,尾巴甩来甩去愉快地呼噜,气氛又甜又暖。


来回了几个无意义的玩笑,还额外说了豆乳会丰胸的事情,两人一猫围着还没到季节的暖桌,蒸腾的热气对面是朦胧的,微笑的样子。


临出发时有点忐忑的心情终于归复平静,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多好啊。


可是就这样说出来的话,一定会有什么平衡被打破的。


“好吃。”tsuyopon挠着布莱德得意洋洋的下巴微笑着说。


不全是真实心情,但也不应该有更贪心的词汇。


布莱德放弃尊严滚在tusyopon怀里,朝着主人想要偷偷摸一把的手呲牙咧嘴了起来。


“被哈了……”光子瘪着嘴委委屈屈。


25.


不用说,香水和成套的内衣一定是没有配上用场的。


之前稍稍有过一点点小期待的心情,倒是毫无意外地落了空。


平行宇宙里能发生点什么呢?


回家站在玄关开灯的时候,有点想念小动物的温暖。


如果不会掉毛就更好了。


手提袋给光子的时候,她只是简单地说了谢谢,至于老板娘什么的,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还是好酷。不过喜欢酷酷的人总归是有点辛苦,不过能有这样的进度,说不上惊喜,也足够满意。


Tsuyopon拿着粘毛器在衣服上滚来滚去,轻轻地叹了气。


26.


再见面的时候,光子难得地换下短裙穿了T恤牛仔裤,看着像深夜出没的平胸不良中年。


Tsuyopon打工的地方冷气开得有点凶,坐久了会很冷。


今天是她定休,小小的舞台上只留着柔和得过分的聚光灯和话筒架,复古扩音器里在放夕日,过会儿又开始播放演歌,怎么听都是老板娘的陈年爱好。


“小光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这么叫了,倒是也没有特别反抗,大概是tsuyopon带点孩子气耍坏的时候太有趣,就算被叫这么恶心的名字也还是想多看看。


“突然约你出来是想聊聊……”


“等我一分钟~”tsuyopon跟老板娘招手,“今天要喝龙舌兰,先记账。”


老板娘点单之后迅速走开:“尊敬的客人您一共记账三十八万六千四百五十元。”


趁着光子不在的时候带着账单跑过来狂拍tsuyopon的脑袋:“鸵鸟吧你。”


tsuyopon转过头去吐舌头做鬼脸一秒钟。


“你啊……”光子看着她欲言又止,喝着柠檬水搓了搓手指吸了口气再继续,“名片上的生日是假的,我今年39岁。”


“嗯,保养挺好。”


“一个人很多年了。”


“嗯。”


“想接受新的人际关系多少有点难度。”


“嗯……我知道了。”回答得乖乖巧巧,一脸预料之中。


光子有点慌。工作性质特殊的缘故,并不怎么需要说话。等到真刀真枪地需要表达的时候总觉得语言能力退化过分词不达意。


和普通人交往真麻烦,不如把她的记忆槽抽出来改一改好了。可就算这么想也没有真的付诸实践。


在“动手吧”和“等一下”的时间差里,两个人之间的静寂迅速蔓延开,光子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焦虑。


Tsuyopon喝掉龙舌兰,把反戴的鸭舌帽拉到侧边,一手拽着软绵绵的贴布包,稍微侧头对着她笑了。


一个圆圆软软的笑。


27.

终结记忆最好的方法大概是黑市,业务熟练的记忆回收黄牛坐在黑市边,手里捧着的广告牌,是“取完记忆就上班”,“诉状代笔”,和“记忆槽高价回收”。


夺门而出的Tsuyopon走进那条窄巷子,看着周围立即放下手机招揽生意的小贩。被紧张心情支配的嘴角,无意识地动了动。


黑市流通的记忆被分销向各地。情节曲折起伏的,被卖给作家和编剧,涉及犯罪的,被相关部门提取,成为某些奇特案件的破局刀。


她认真地想了想,无论哪种流向都是好的,起码在这样一段想要逃避的时刻,不回忆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这样的记忆太过平常,一元钱大概可以买五吨,还能不重样。


Tsuyopon坐在疑似美甲店的椅子上,被穿着粉色上衣的店员放下烟用眼神稀松平常地扫了一遍。


闭上眼,可能会有点痛。被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


记忆槽被弹出来,瞬间被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包围。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想到的是“宗教所能言明的至高状态难道就是现在这样”和“这个时候谁拽我啊”。


28.

Tsuyopon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被拖出了店,小巷边光子正以一个很蹩脚的拥抱姿势在她脑后进行着什么奇怪的作业。


“怎么是你?”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难以启齿得简直像十八流偶像剧台词。


光子叹气,按说熟练工怎么会有操作失误?记忆槽被重新抽出,打算重置一下她的读取方式。


“你是谁?”这次恢复神智之后好像更加微妙,是不是哪里调过度了?


光子揉着眉间,对自己的千锤百炼的技术水平产生了质疑。


“放开我……”tsuyopon开始挣扎。


终于对了。光子拉住她的手,犹豫之后被轻轻甩开。


“这里……不太正规。”光子拨开额发,露出有点过分的发际线之后又快速整理好刘海。


“这种黑市如果误操作的话会很危险”或者“我很担心你”之类的话说不出,无论如何也没有立场。


另一边的Tsuyopon看上去完全不像要解释的样子。走投无路的逃避方法是把情绪和记忆处理掉,这种鸵鸟心态绝对说不上是成熟的大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线程太多自动挂起。从被不动声色地打太极拒绝之后再摆出救世主的样子来解决问题的光子成了她读取数据中的终极bug,每一个数据都恨不得戳着废物二字。


tsuyopon深深吸气,鼻腔里的酸涩感减轻了许多。


“现在的状况很有趣吗?”感觉像被看了热闹,沮丧又难堪。


29.


“不是的。”光子追出去,tsuyopon加快脚步,又想跑起来又不想跑起来的样子,背影圆圆小小的一个,连耷拉着的肩背看上去都有些不开心。


“不是的?”她没有转头回来,努力回忆着之前的话题,“反正不用说那么明白嘛,我知道的。”


拽了拽包包背带,鸭舌帽一颠一颠地继续往前走,犹豫地走出两步还是调转头回来,站在光子面前。


掉进从未有过的平静眼神里,光子想了半天的措辞突然失了效。


“小的时候,非常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觉得你是小孩就可以不用好好对待,就算是说些什么也像是哄孩子。”


“我今年24岁,刚毕业两年,恐怕在你眼里只是个小屁孩吧。”


“玩玩而已的,又不需要什么认真,今天兴之所至明天就可以兴趣缺缺,你是这么想的嘛?”


“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想被拿来开玩笑,就算现在这份喜欢还是没有变少,可被拒绝了就是被拒绝了,愿赌服输,我不介意自己处理剩下的喜欢,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一次一口气对光子说这么多话,tsuyopon努力装出轻松神态挥了挥手:“拜拜,记得跟老板娘结账。”


30.


光子的手有点凉。


装着潇洒地转身要走的时候被轻轻握住了手腕。和刚才带着急切情绪的拉扯不一样。


光子的怀抱是暖的。


是谁之前嫌弃被抱着热的来着。


“……虽然说不太好,但是刚才,有点担心。”光子一句话说得词不达意。


Tsuyopon眨了眨眼,从佯装潇洒到委屈巴巴地掉了眼泪中间没有平稳过渡。


都说不是了,也不是对记忆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为什么还会这样被拥在怀里。


很想说“是不是因为可怜我才这样啊混蛋”,很想继续装洒脱下去,但是被侵蚀力太强的温暖包裹着,动弹不得。


光子轻轻拍着她的脑袋,说你别哭啊,弄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本来就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忍不住笑了。


TBC